第84章 废弃医院太平间的体温登记表(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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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的拆迁声浪像一头焦躁的巨兽,已经在市三院周围嘶吼了三个月。挖掘机的铁铲砸向砖墙时,会溅起带着霉味的碎末,混着钢筋断裂的脆响,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这所建于1953年的医院,外墙早已被岁月啃噬得斑驳不堪,灰黑色的墙皮像结痂的伤口,层层叠叠地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体。门诊楼的窗户大多没了玻璃,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风穿过时会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无数个被遗忘的声音困在里面,挣扎着想要逃出来。
老李——李建国,是这所医院最后一个看守者,准确说,是看守负一楼太平间的。拆迁办的人嫌这地方晦气,又怕里头几具无名尸体出乱子,辗转找到了刚从市殡仪馆退休的老李。负责人捏着鼻子跟他谈条件时,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一个月三千,就盯个门,别让野猫野狗进去,等月底殡仪馆来拉走尸体,这地方就炸了推平。”老李当时正摩挲着手里那串磨得发亮的钥匙,那是他在殡仪馆干了二十年火化师的念想,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行,我不怕这个。”他见过的尸体比活人还多,烧焦的、腐烂的、扭曲的,什么样的都有。他总跟人说:“死人最老实,你不亏心,他就不找你麻烦。”
太平间藏在医院最偏僻的角落,要从门诊楼后面一条被青苔裹住的石阶往下走。石阶共二十七级,每一级都被岁月磨得凹陷下去,边缘还沾着不知道是血还是锈的褐色印记,下雨时会晕开,像一道道凝固的泪痕。最底下那级台阶缺了个角,是十年前一个醉汉摔下来磕掉的,至今没修。老李每天晚上七点来接班,走这石阶时,右脚总会在缺角的地方空一下,这个触感他记了快一个月,闭着眼都能数着台阶走到太平间那扇厚重的铁门跟前。
铁门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换的实心铁皮门,重得很,两个人才能勉强推开。门上焊着两个铜环,铜绿已经爬满了环身,手指摸上去会沾一层青黑色的粉末。老李每次开门前,都会先把钥匙串在手里掂两下,“哗啦哗啦”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传得老远,有时候还能听见回声,像是有人在暗处跟着应和。他说这是给里头的“老住户”打个招呼,别吓着彼此。钥匙插进锁孔时,会发出“咔啦咔啦”的摩擦声,那声音很刺耳,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尤其明显,每次听着,老李都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顺着锁孔往外爬。
太平间里共摆着五个老式停尸柜,银灰色的漆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像结痂的伤口。柜子上的编号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老李只能凭着位置记:1号柜是空的,柜门松松垮垮的,一刮风就“吱呀”响;2号柜里是个六十来岁的流浪汉,冬天冻死在医院门口,没人认,就一直搁在这儿;3号柜里也是个流浪汉,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喝农药死的,脸上还留着紫黑色的痕迹;4号柜里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因为失恋从住院部六楼跳下来,脑袋磕在花坛沿上,当时血流了一地,现在尸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5号柜……老李一直没敢打开看。拆迁办的人只跟他说“那是旧档案柜,别碰”,可他总觉得那柜子不对劲,别的柜子门都是松的,就5号柜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锁孔里还插着一把生了锈的小铜钥匙,像是有人特意锁上的。
停尸柜的电源早在半年前就断了,连接柜子的电线被扯得乱七八糟,耷拉在柜子顶上,像一团团垂下来的死人头发。老李试过拉一下电线,结果拽下来一块锈迹,掉在地上“叮”的一声,在寂静的太平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碰过那些电线。
老李的值班室就在太平间门口,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面摆着一张铁架床,床垫子是医院淘汰下来的,弹簧都露出来了,睡上去会“咯吱”响;一张掉漆的木桌,桌面上还留着一道深深的划痕,是以前的护士用手术刀划的;还有一个老式暖水瓶,外壳是红色的,掉了漆,露出里面的铁皮。他晚上没事干,就坐在桌前喝茶,茶是最便宜的大叶茶,泡在搪瓷杯里,颜色深得像酱油。有时候他会拿出收音机听评书,电波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滋滋”的杂音,反而让这死寂的地下空间多了点人气。他从不往太平间里多走,除了每天早上九点的例行检查,打开铁门,扫一眼五个停尸柜的柜门有没有关紧,然后就赶紧退出来,锁上门去地面上的早点铺买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出事前三天,老李就觉得这地方不对劲了。那天早上九点,他像往常一样去检查太平间。刚推开铁门,一股凉气就扑面而来,不是停尸柜该有的那种干燥的阴冷,而是带着点潮湿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爬,冻得他膝盖发疼。他当时还骂了一句:“这破地方,阴气重得能冻死人。”可等他拿手电筒往停尸柜上扫时,又没发现什么异常,柜门都关得好好的,柜门上的灰也没动过,不像有人碰过的样子。
他不甘心,又凑近了看。2号柜的柜门缝里沾着点白霜,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可这天气已经开春了,地下再冷也不至于结霜。他又去摸3号柜,柜门是温的,跟室温差不多。4号柜也是温的,只有2号柜和5号柜是凉的,尤其是5号柜,凉得刺骨,像是刚从冰库里拉出来的。老李心里犯嘀咕,可也没多想,只当是柜子太老了,保温性不一样,转身就退了出去,锁上了门。
那天晚上,老李睡得不踏实。大概十一点的时候,他突然被一阵“沙沙”声吵醒了。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用钢笔在纸上划,断断续续的,从太平间的方向传过来。老李一下子就坐起来了,伸手摸向枕头底下的手电筒,他干这行久了,总习惯在身边放个能防身的东西。手电筒是老式的,装两节五号电池,光线昏黄,照不了多远,可握着手里,心里就踏实点。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那“沙沙”声。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快的时候像在写连笔字,慢的时候像在一笔一划地描,很有规律,不像是老鼠弄出来的动静。太平间里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划纸的声音?老李越想越怕,可又不敢出去看。他坐在床上,手里的手电筒攥得发紧,指节都泛了白。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比那“沙沙”声还响,震得耳膜发疼。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那“沙沙”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他听见太平间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停尸柜的柜门被人轻轻碰了一下。那声音很轻,可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却格外清晰。老李的后背一下子就冒了冷汗,他赶紧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连头都不敢露。他想起白天摸2号柜时沾到的白霜,想起5号柜那刺骨的凉意,心里头像揣了块冰,凉得发慌。
那天晚上,老李再也没睡着。他睁着眼睛到天亮,直到窗外透进一点微光,才敢慢慢掀开被子,拿着手电筒出去检查。他走到太平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铁门,里面还是老样子,停尸柜好好的,地上落着一层灰,连个脚印都没有。他蹲下来仔细看,地上的灰是完整的,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甚至连风刮过的印记都没有。“肯定是老鼠,”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往回走,可脚却控制不住地发颤,“老鼠在啃纸呢,没什么好怕的。”
出事前两天,老李去地面上买早饭时,碰到了以前在殡仪馆的老同事老张。老张看见他,赶紧拉着他到一边,压低声音问:“建国,你咋接了这么个活儿?市三院那地方邪门得很,你不知道?”老李愣了一下:“邪门?怎么邪门了?”老张叹了口气,说:“前几年,那医院还没停诊的时候,有个护士值夜班,去太平间拿东西,结果进去就没出来。第二天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也是蜷在停尸柜里,跟你说的那几个流浪汉一样。后来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死因,就不了了之了。”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前一晚的“沙沙”声,又想起那声“咔哒”声,后背瞬间就凉了。他强装镇定:“嗨,都是谣言,哪有那么邪门。”可老张却很认真:“不是谣言,我外甥女以前就在那医院当护士,亲眼看见的。她说那护士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张纸,像是体温登记表。”老李的心沉了下去,他没再跟老张多说,买了早饭就匆匆下了地下通道。
回到值班室,老李越想越不对劲。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纸箱,里面装着他以前在殡仪馆用的东西,有手套、口罩,还有一本笔记本。他打开笔记本,想记点什么,可笔握在手里,却怎么也写不下去。他总觉得太平间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盯得他浑身不自在。那天白天,他没敢再去太平间检查,就坐在值班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喝茶,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可他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出事前一天,医院里来了个年轻护士,叫小周,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脸上还带着点稚气。她是之前在市三院实习的护士,后来医院要拆迁,就调去了别的医院。小周找到老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站在值班室门口,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说什么也不敢进去。“李师傅,我……我来拿之前落在这儿的水杯,”她的声音发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太平间的方向,“就在值班室的窗台上。”
老李笑她胆子小:“多大点事儿,进去拿呗,里头都是死人,又不会吃了你。”可小周却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冰凉,力气大得惊人:“李师傅,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太平间的门缝里透出暖光。”“暖光?”老李愣了一下,“这地方早就断电了,哪来的光?”“真的,我没骗你,”小周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满是恐惧,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光不是白光,是暖黄色的,像台灯的光,很柔和。我还听见里面有‘沙沙’声,跟你之前说的一样。”
老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他想起前两晚的怪事,又看着小周吓得发白的脸,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冻得他头皮发麻。他没再跟小周多说,赶紧走进值班室,在窗台上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粉色的水杯。他把水杯递给小周,催着她:“快走吧,天黑了,不安全。”小周接过水杯,还回头看了一眼太平间的方向,声音发颤地说:“李师傅,你晚上小心点,这地方太邪门了,实在不行,你就别干了。”
小周走后,老李坐在值班室里,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拿出手电筒,想再去太平间看看,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沙沙”声,比前两晚的更清晰,像是有人就在柜门后面写字。他吓得赶紧退了回来,锁上了值班室的门。那天晚上,老李没敢睡,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个搪瓷杯,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平间的方向。他一直竖着耳朵听,太平间里的“沙沙”声断断续续的,直到后半夜才停。期间,他还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很轻,像是个女人的声音,从太平间里传出来,飘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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