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平台召对 帝师定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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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承宗的车驾抵达北京城时，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没有惊动任何官员，只带着几名老仆，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位于城西的旧邸。

然而，他抵达的消息，在他入城不到一个时辰后，便已通过王承恩，呈报到了乾清宫。

“陛下，孙阁老已回府。”王承恩低声禀报。

朱由检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他立刻看向身旁的沈渊。

沈渊微微点头，心念传递：时机已到。宜速召见，以示倚重，亦可避开朝臣耳目。

“快！宣孙阁老……不，”朱由检改口道，“请孙阁老即刻入宫，朕在平台等他！”

平台，并非寻常召对臣工之处，更多是皇帝与心腹重臣密议机要之所。

在此地召见，意义非凡。

当孙承宗在内侍引导下，踏上平台的台阶时，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此地，他当年曾与天启皇帝多次商议辽东军务，一别数年，物是人非。

他步入殿内，只见年轻的崇祯皇帝已站在中央等候，并未端坐。更让他目光一凝的是，皇帝身侧，还站着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气度沉静，不似寻常侍从。

“老臣孙承宗，叩见陛下！”他收敛心神，上前欲行大礼。

朱由检却抢先一步，亲手扶住了他：“阁老不必多礼！一路辛苦！”他握着孙承宗粗糙的手，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份量，语气真挚，“朕盼阁老，如久旱盼甘霖！”

孙承宗心中一暖，抬头仔细端详皇帝。

不过数月不见，这位少年天子眉宇间的稚气似乎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毅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仿佛洞悉一切的锐利。

陛下，确与往日不同了。

他心中暗忖。

而这心声，恰好被朱由检“听”个正着，让他心中更定。

“阁老，这位是沈渊，沈先生。”朱由检侧身引见，“于朕，亦师亦友。如今朝中诸多事务，多赖沈先生参赞。”

孙承宗心中一震，看向沈渊。如此年轻，竟得陛下“亦师亦友”的评价？他宦海沉浮数十年，深知这四字在帝王心中的分量。他不动声色地拱手：“沈先生。”

沈渊恭敬还礼：“久仰孙阁老威名，今日得见，国之幸事。”他态度谦逊，但眼神清澈坦然，并无谄媚亦无畏惧。

此子，不凡。

孙承宗瞬间做出了判断。

三人落座，朱由检摒退左右，平台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