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法天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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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深入北俱芦洲腹地，只觉周遭灵气愈发驳杂，每一缕灵气中都缠绕着浓如墨汁的瘴气，如附骨之疽般难以剥离。寻常修士若敢强行吸纳，轻则经脉淤堵，重则被灵气与瘴气撕扯得肉身崩裂，唯有以强横肉身硬抗，方能在这凶地中立足。

“有意思，这般狂暴的天地，倒正合俺老孙炼体！”孙悟空咧嘴一笑，混沌石所化的身躯自发吞吐着周遭气息，将瘴气逼出，只留精纯灵气淬炼肉身。可他随即又皱起眉头，四下张望——入目尽是断壁残垣，枯骨遍地，连半个人影都无，更别提那邙山鬼王的踪迹。

“这鬼地方，连个问路的都没有，邙山鬼王到底藏在哪？”

正自沉吟，远处突然传来阵阵轰鸣，一股强横的战斗波动撕裂毒瘴，直冲云霄。孙悟空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循着波动方向疾驰而去。

转过一道枯山，眼前景象骤然开阔——只见一尊身高数十丈的巨人，身披兽皮，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斧刃上血污未干，正对着前方黑衣大汉狂劈滥砍。

“哈哈哈！妖师府的杂碎，也敢来我北俱芦洲撒野？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巨人口中怒吼，每一斧落下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势，虚空都被劈出一道道裂痕。

那黑衣大汉虽作人形，脸上却长着一张尖锐的鸟嘴，双眸如鹰隼般锐利。他手持一柄玄铁大刀，奋力抵挡，可实力终究相差悬殊，被巨斧接连劈中刀身，震得双臂发麻，面色惨白，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咳咳……你这莽夫，真以为能杀得了我？”鸟妖咳出两口血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躯骤然泛起青光，骨骼“噼啪”作响，竟摇身一变，现出原形——一只翼展逾十丈的银爪黑羽鹰！鹰爪如寒铁，羽翼泛着金属光泽，尖啸一声，便要振翅逃遁。

银爪黑羽鹰振翅凌空，双翼扇动间卷起阵阵黑风，瞬间便冲上了毒瘴弥漫的高空。这一幕，让暗中观察的孙悟空微微讶异——那巨人一身蛮力足以崩山裂地，修为分明不弱于真仙，可面对升空的鹰妖，竟只能仰头跺脚，魁梧身躯在地面上打转，竟是个不会飞行的旱鸭子！

“哈哈哈！大个子，你倒是上来啊！”银爪黑羽鹰在空中盘旋，尖啸着发动攻击，双爪凝聚出一道道黑色风刃，如暴雨般朝着巨人劈落。

巨人怒吼连连，挥舞巨斧在头顶织成一道斧影，将风刃尽数劈碎。可他终究无法升空，只能被动格挡，魁梧身躯被风刃擦中数道伤口，虽不致命，却也鲜血淋漓。饶是他肉身强横如精铁，鹰妖的攻击于他而言不过挠痒，可这般被戏耍般的被动挨打，还是让他怒火中烧，双目赤红如血。

“嗷——！杂毛鸟！有种你给老子下来！”巨人拍着胸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震得周遭枯树簌簌作响，却连鹰妖的一根羽毛都碰不到。

“偏不下去！有本事你飞上来抓我啊！”银爪黑羽鹰愈发得意，在空中故意做出俯冲姿态，利爪几乎要抓到巨人的头顶，却又在最后一刻拔高升空，将巨人戏耍得团团转。

这般缠斗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巨人虽怒不可遏，却始终无法触及鹰妖；银爪黑羽鹰虽占尽空中优势，却也破不开巨人的肉身防御，双方终究是奈何不了彼此。最终，鹰妖尖啸一声，带着几分戏谑，振翅朝着远方飞去；巨人望着他的背影，气得嗷嗷直叫，却也只能悻悻收斧，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向枯山深处，双方不欢而散。

孙悟空从暗中走出，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好粗暴的打法，全凭蛮力硬撼，半点法术都不用……这巨人，倒不像是寻常练气士，反倒像是靠肉身硬生生砸出真仙修为的蛮修，古怪，真是古怪。”

等巨人和银爪黑羽鹰各自散去，孙悟空才缓步踏入战场。地面上斧痕交错，裂痕深达数丈，空气中残留的凶煞之气与妖气尚未散尽，可那波动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粗粝——没有术法的流转，只有纯粹的肉身蛮力碰撞。他眉头微蹙，眼中疑云更甚。

“哼！藏头露尾的妖族崽子，方才躲在暗处看戏，现在该轮到你受死了！”

一声咆哮陡然从身后炸响，劲风扑面。孙悟空转身看去，只见一道壮汉身影手持战斧杀来，身形容貌竟与方才那巨人有七分相似，只是体型尚未暴涨，斧刃上寒光凛冽，带着劈山之势直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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