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道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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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澈的目光与那枚血色的“寂”字接触的瞬间，整个地下石室所有的光与声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了。

魏渊手中的长明灯，那由东海鲸油炼制本该千年不灭的火焰剧烈地摇曳了一下，竟硬生生地被压制成了一粒微弱的豆火。

萧红绫只觉得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这不像物理层面的寒冷，而是生命在面对“天敌”，面对“终结”时原始的恐惧！

“大人！不要看！”魏渊发出了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他想起了卷宗中关于这卷兽皮的唯一一句批注——见之，即死！

但已经太晚了。

江澈的瞳孔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焦距，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拖拽了出来，坠入了一片无尽的冰冷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血色古字——“寂”。

它就悬浮在这片虚无的中央，它就是这片虚无的唯一，它在召唤着江澈，不，是在命令他，命令他放弃思考，放弃情感，放弃记忆，放弃“存在”本身，与这片永恒的死寂融为一体。

这不是攻击，这是更高维度的“道”的覆盖！是“万物终将归于死寂”这一宇宙终极法则的具象化，在它面前任何的神通，任何的术法都毫无意义，因为在施展它们之前，“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就已被抹去了。

“江澈！”现实世界中萧红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眼睁睁地看着江澈的身体正在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淡化”，仿佛他正在从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变成一幅即将褪色的水墨画。

南明离火！她想也不想催动了自己最本源的力量，一团可以焚尽万物的金色火焰从她掌心爆发，狠狠的轰向了那卷诡异的兽皮卷轴！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无物不焚的火焰在距离卷轴还有三寸的地方竟凭空熄灭了，仿佛在卷轴周围存在着一个绝对的“无”之领域，连火焰燃烧这个“现象”本身都不被允许存在！

“没用的……这是‘道’之痕……”魏渊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而在那片死寂的虚无之中，江澈的意识正在飞速地沉沦，他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他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他甚至觉得就这样归于永恒的安宁也挺好……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消失”的最后一刻，一抹火红色的身影在他的意识最深处一闪而逝，那是萧红绫在天机阁外焦急等待他的模样，那是她在御书房后含泪追问他真心的模样，那是她为了救他不惜牺牲所有记忆的模样……

我……不能……死……一个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念头如同一颗在万古冻土之下挣扎着要破土而出的种子顽强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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