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降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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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卫国公府回来后，周府上下对苏轻语的态度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舅母甚至亲自来她的小院“探望”了一次，言语间满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亲热，还特意吩咐厨房，日后表小姐的份例用度都要按最好的来，绝不可怠慢。

（啧，这待遇提升得有点快啊！昨天还是小白菜，今天就成金疙瘩了？果然名利场是最现实的！(￢?￢)）

苏轻语内心吐槽，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顺从的模样，对周舅母的“关怀”一一应下，既不显得得意，也不过分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接下来的两日，她安心待在小院里，一边继续调养身体，一边整理从孙老丈书铺借来的书籍，偶尔也会指点云雀一些简单的算术和记账技巧（用的是这个时代通用的算盘和记账方法，只是教她更高效的核对方式），小丫头上进心很强，学得津津有味。

这日午后，天空原本还是湛蓝如洗，阳光明媚。苏轻语正坐在窗边翻阅一本前朝的地理杂记，看得入神。云雀则在旁边做着针线，屋里一片静谧安好。

（嗯，这书里记载的南方瘴疠之地的防治方法倒是有些意思，提到了用艾草、苍术熏蒸驱蚊避秽，虽然原理不甚清晰，但实践经验看来是有效的。（注：艾草、苍术确实有驱蚊消毒作用，符合古代防疫常识。））

就在她沉浸于书中世界时，忽然觉得光线暗了下来。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大片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蓝天，天色迅速阴沉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带着土腥气的湿意。

“呀！小姐，看样子要下大雨了！”云雀也注意到了天气变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去关窗户。

她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闪电如同银蛇般撕裂了昏暗的天幕，紧接着，“轰隆隆——”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几乎就在雷声响起的同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先是稀疏几声，转眼间就连成了密集的雨幕，倾盆而下。雨水猛烈地敲击着屋顶和窗棂，发出巨大的声响，院子里瞬间就积水成洼。

（我勒个去！这古代的天气也变得太快了吧！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瓢泼大雨？比女人的心情还难测！(⊙?⊙)）

苏轻语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吓了一跳。她走到窗边，透过关紧的窗棂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雨势极大，狂风卷着雨水，将院中那几株本就半死不活的花木打得东倒西歪。

“幸好咱们回来得早，这要是还在路上，或是还在卫国公府，可就麻烦了！”云雀拍着胸脯，心有余悸。

苏轻语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地想起了诗会那日。若是那日散场时遇到这样的大雨，以周府那辆小破车的密封性，只怕主仆二人真要淋成落汤鸡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被困在卫国公府……说不定还能多蹭李知音几盘点心？她家点心是真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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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似乎有不少人冒雨跑到了他们这个小院附近的廊下避雨。

“……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

“快快，把东西护好，别淋湿了！”

“这鬼天气！早知道就该听娘的，带把伞出门！”

听起来像是周府的其他仆役或是路过的人。苏轻语这个小院虽然偏僻，但旁边有一条连接前院和后院的抄手游廊，看来是有人在那里避雨。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天色更加昏暗，仿佛提前进入了夜晚。雷声滚滚，电光不时划破长空，将屋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云雀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苏轻语倒是很镇定，她重新坐回桌边，就着昏暗的天光，继续看她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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