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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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渊之室的白光平台上，三枚海魂晶碎片围着中央的蔚蓝光球转，碎光蹭着光球壁，漾开一圈圈软蓝的涟漪，连空气里都飘着温乎的灵气。光球里的海心之眼灵识沉睡着，波动比之前沉了不少；那缕冰蓝色的微光——是相柳的残魂，不再像风吹的星火晃悠，倒像冻在冰里的蓝宝石，偶尔轻轻跳一下，像刚睡醒的人动了动手指。

小安几乎整天趴在光球旁，小手虚拢着碎片的光，冰蓝眼睛亮得像浸了光。“娘！爹的光今天跳了三次！比昨天多一次！”他突然抬头，小巴掌拍了拍光球壁，声音里的雀跃能溢出来。

小夭刚把药杵放下，指腹还沾着药粉，闻言快步走过去。她蹲下来，指尖蹭过光球壁，那点冰蓝微光像有感应，往她手指的方向又跳了跳。心里刚暖了暖，眉头又轻轻皱起来——三枚碎片不够，远远不够。小安之前说过，归墟里还有好多碎片，藏在更黑的地方；海心之眼的本体还在被邪气缠，再拖下去，说不定连这心渊之室都护不住。

“安儿，”她握住儿子的小手，声音轻却认真，“现在有三颗‘星星’帮忙了，你再试试？能不能问问它们，怎么才能让大蓝光（海心之眼）更有力气，怎么让爹的光再亮些？”

小安用力点头，把额头贴在光球上，小手攥紧心口的碎片。这次不一样，三枚碎片的光缠在一起，像搭了座软桥，他的意识顺着桥往外探，没再找零散的光点，反倒“看”见好多细细的蓝线——从心渊之室往远伸，有的断了，有的被黑泥糊住，只有一丝丝亮在喘气。最粗的那根蓝线，一直通到黑最深的地方，尽头裹着团快灭的光，是海心之眼的本体！

“娘！我看见路了！”小安猛地睁开眼，小手比划着，“好多细细的路，通到大蓝光那里，就是路都坏了，黑虫子在啃！我们的星星在帮着补路，补一点，路就亮一点！”他顿了顿，突然抓住小夭的手腕，眼里闪着光，“还有爹！爹的光在指路！它指着最近的那条路，说路后面有两个星星，靠得好近！”

小夭的心猛地一跳，攥着小安的手都紧了些。原来心渊之室和海心之眼本体是连着的！相柳的残魂还能帮着指路！这不是瞎撞，是真的有了方向——修通这些路，既能给海心之眼送力气，还能顺着路找碎片，说不定将来还能走到本体那边去！

可高兴没一会儿，又沉了心。路坏了，还有黑东西守着，肯定凶险。她赶紧问：“安儿，爹指的那条路上，有什么坏东西吗？”

小安闭着眼想了想，小脸有点发白：“有好多小黑点，像会爬的泥，趴在路上啃；还有个大大的红东西，像睡着了的癞蛤蟆，堵在路中间，好臭。”

话虽孩子气，却把危险说清了。小夭没犹豫，转身就去收拾东西。药杵捣得石臼“咚咚”响，额角渗着汗也没停——她要多炼些破瘴丹，万一被邪气缠上能救命；还要画锐金符，遇到怪物能多些力气。

小安也没闲着，他把脸贴在碎片上，小声跟它们“说话”：“你们再亮些好不好？帮我们把路照得清楚点，我们找到更多星星，爹就能醒了。”碎光好像真听懂了，轻轻晃了晃，把平台照得更亮了些。他还试着把自己的小意念往路那边送，像递小纸条似的：“路呀路，我们来帮你补，你别害怕。”

准备好时，天已经“黑”了——光球的光暗了些。母子俩站在平台边，小安把意念往相柳指的方向送，没等多久，平台边缘的白光就漾开个圆洞，里面飘着细细的蓝线，是能量脉络的入口。

“娘，走吧！”小安抓着小夭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

小夭把他背起来，布带绕了三圈，系得牢牢的，又摸了摸他口袋里的破瘴丹，才踏进圆洞。刚进去，就被一股暖乎乎的劲裹住，不像海水那样扎人，倒像泡在温汤里。周围是软软的蓝光壁，能看见外面的黑，却碰不到——这是脉络的里面，虽然壁上沾着黑锈，偶尔还裂着小缝，漏进点邪气，可比在归墟里安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