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集市暗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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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蚀齿轮集市宛如一头在废土之上匍匐酣睡的钢铁巨兽，由无数废弃星舰残骸、生锈机械部件和临时搭建的棚户拼接而成，构成了一座庞大而混乱的立体迷宫。

高耸的金属烟囱不断喷吐着浓烟，将天空染成一片灰黄。街巷间纵横交错的管道时常泄漏出蒸汽，发出嘶嘶的声响，与商贩们通过扩音器放大的叫卖声、金属切割的刺耳噪音、以及远处传来的能量武器试射声交织成一曲永不停歇的工业交响乐。

林星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拥挤的人流中，身上那件破损的【幽影面纱】灵力波动极不稳定，时而完美隐匿身形，时而突然失效暴露出他那一袭与众不同的青衫。每当面纱失效时，周围总会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在这片以机械改造和实用主义为美的废土世界上，一身完整的原生肉体与古朴服饰反而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滚开点！没看见老子推的是万年不朽牌定制推车吗？撞坏了一个螺丝把你拆了卖零件都赔不起！一个身材魁梧、半张脸覆着金属面甲的壮汉吼叫着，推着一辆堆满各种锈蚀零件、吱呀作响的推车横冲直撞。

林星轻盈地侧身闪避，目光扫过推车上那块歪斜的招牌，上面潦草地写着：绝对不漏油——漏了算你运气好，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本公司对因漏油导致的任何爆炸事故概不负责。

这已是林星进入锈蚀齿轮集市的第三个小时。听闻净垢使近期的巡逻频率明显增加，他必须格外谨慎。他的目标明确：出售那些用不上的材料换取急需的星源币，同时尽可能搜集关于净垢使活动和守夜人遗迹的情报。

转过三个弯道，避开那些仙神庙宇系统给出的备注挂着夸张招牌的摊位——

百分百正品（可能）、假一赔十（假了你也找不到我）史上最强能量核心（仅限于本摊位历史），他终于在一个被巨大冷却塔阴影笼罩的偏僻角落找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专业的摊位。

摊主是个半张脸覆盖着锈蚀金属义眼的老者，裸露的右臂被完全改造成多功能机械臂，此刻正在用精密工具雕琢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

摊位虽小，却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种罕见的机械零件和能量材料，每个物品都贴着详细标签。

林星注意到老者的工具都是其他摊位没有见到的货色——一台精准牌显微雕刻仪（精度0.001毫米，可能），一把永不磨损镊子（保修期三天），还有一套万能维修工具组（不保证能修好）。

要看什么自己看，要卖什么拿出来估价。老者头也不抬，机械手指灵活地调整着雕刻角度，别耽误老卡恩的时间，每分钟都是钱，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林星从扩容后的守夜人戒指中取出三块泛着暗青色光泽的星黯钢板和一小撮能量波动微弱的暗影尘，轻轻放在摊位上。老卡恩的机械臂突然停顿，义眼闪烁起危险的红光。

啧啧，有意思。他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一块金属板，手指上的传感器轻轻摩挲着表面，星黯钢和虚源合金的复合材质，掺杂了微量星辰银，这冷锻工艺...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了。

他的机械义眼突然聚焦在林星身上，小子，这东西哪来的？要知道，有些东西就像永远好用牌螺丝刀——广告上说永远好用，实际上拧三个螺丝就秃噜皮，还附赠手掌水泡一套。

林星面不改色，声音平静无波，不动声色地将星黯钢板和暗影尘推到老卡恩面前：废墟里捡的。只问价值，不问来历，开个价吧。

老卡恩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嗤笑：年轻人就是急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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