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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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行事雷厉风行，当夜便着手迁移事宜。他并未大张旗鼓，只动用了身为真传弟子的权限，调动了一座小型的“移山阵盘”，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将整株蕴神古榕连同其下丈许方圆的灵土，悄然移送至了他所执掌的剑竹峰。

剑竹峰，如其名，漫山遍野生长着一种名为“剑脊竹”的灵植。此竹通体笔直如剑，竹叶边缘锋锐，整座山峰常年笼罩在一股无形的肃杀剑意之中，是青云宗内剑修弟子向往的圣地之一，也是戒备最为森严的山峰之一。

古榕被安置在剑竹峰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中，这里灵气充沛，更有历代剑修祖师残留的剑意自然形成的屏障，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更别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

环境骤变，程默初时还有些不适。剑竹峰的灵气属性偏向金锐，与古榕的青木灵气略有冲突。但很快，他便发现，在这无处不在的剑意环境下，他灵体内那丝青元剑意雏形，竟如同找到了归宿般，变得异常活跃，自行汲取着空气中游离的锐金之气，淬炼自身，虽然过程缓慢，却让剑意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此地剑意虽盛，却中正平和，蕴含守护与破邪之念，对你温养剑意大有裨益。”林萧的声音在谷外响起，他并未进入，以免自身剑意干扰程默，“你安心在此修炼，外界风波，我来处理。”

“多谢林师兄。”程默传递出感激的意念。他知道，林萧将他安置于此，不仅是保护，也是一种认可和投资。

接下来的日子，程默彻底沉浸在修炼之中。

《乙木化生诀》运转不休，不断巩固灵体根基。而对青元剑意的磨砺，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课。他不再局限于古榕内部，开始尝试将灵识依附在剑意雏形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古榕，去接触、感悟山谷中那些无处不在的祖师剑意。

起初，他的剑意雏形如同溪流汇入大海，瞬间便被磅礴的剑意洪流冲散、同化，带来神魂阵阵刺痛。但他没有放弃，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聚。在这近乎自虐的磨砺中，他那丝剑意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韧、凝实，对剑道的理解也日益加深。

而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眉心处那点混沌光点。

自那夜吸收了杀手逸散的能量后，这光点便一直沉寂。直到他来到剑竹峰，在一次全力磨砺剑意、心神耗尽之际，那光点再次微微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它吸收的不是外界的能量，而是……程默自身散逸出的、对剑意的感悟，以及山谷中那些被引动的、游离的祖师剑意碎片！

这些无形的、玄奥的感悟与剑意碎片，被混沌光点吸收后，并未直接增强他的力量，而是仿佛被解析、储存了起来。程默能模糊地感觉到，光点内部似乎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生灭的混沌空间，里面流淌着一些难以言喻的信息流。

他尝试主动沟通、引导，却如石沉大海。这光点似乎拥有着某种自主性，只在他心神剧烈波动或极度消耗时，才会被动触发，吸收外界或自身逸散的特定“养分”。

这到底是什么？

程默心中隐隐有种猜测。这或许不是系统，而是比系统更加本质的、伴随他真灵重生产生的某种“天赋”或者“本源印记”？天道剥夺了窃取功德的“僭越之物”，却可能在他纯净的灵魂中，留下了对“规则”和“能量”更深层次亲和与理解的种子？

他不敢确定，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惊人的发现。若真如此，这混沌光点的潜力，恐怕远超那个只会兑换的死板系统！

他按捺下激动，决定顺其自然，暂时将这光点当作一个辅助感悟的“存储器”。他将更多的心神投入到对剑意的磨砺和对《乙木化生诀》的修炼中，只有在心神耗尽时，才隐约能感受到那光点如同呼吸般，汲取着散逸的感悟。

时间在苦修中飞逝。

这一日，程默照例将剑意雏形探出古榕，尝试引动一缕极其微弱的山谷剑意。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他眉心混沌光点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

刹那间，他“看”到的景象变了！

那缕被引动的祖师剑意，在他感知中不再是一道模糊的光，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密、复杂、蕴含着特定规则波动的“丝线”！这些丝线交织缠绕，构成了这道剑意的内在结构！虽然绝大部分他都无法理解，如同仰望星空，但其中最简单、最基础的几条“丝线”的走向和波动，却清晰地印入了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他自身那丝青元剑意雏形，也仿佛受到了指引，内部结构开始自发地、极其细微地调整，向着那基础结构靠拢，变得更加稳定、和谐！

嗡——！

青元剑意雏形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光芒内敛，却愈发凝实，散发出的锋锐之意提升了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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