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驼铃引脉,沙塬深处觅初心(第1/3页)
乌篷船刚驶出江南运河,薄荷苗的新绿芽就转了方向
——
不再朝着杏花飘来的东南,而是偏向了干燥的西北。林薇指尖的脉心珠碎片泛着暖光,却比在乌镇时淡了些,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部分脉气,碎片边缘还沾着江南的水汽,在风里慢慢凝成细小的盐粒。
“怕是西北沙塬出了问题。”
陆衍翻着《守脉传承录》,指尖停在夹着沙枣叶的一页,叶片已经干得发脆,却还留着淡淡的甜香,“去年路过沙塬时,老守脉人阿公说,沙塬的脉气靠‘沙泉’滋养,要是沙泉干了,脉气会淤成‘沙淤脉’,连草都长不活。”
他用指腹蹭了蹭书页上的沙粒,那是去年从沙塬带回来的,此刻竟顺着脉纹图案微微滚动。
果然,行至黄河渡口时,风里突然裹来股沙枣的焦香。一个背着羊皮囊的少年正蹲在渡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块干裂的沙枣糕,咬一口就掉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晒得黝黑的脸上沾着沙粒,颧骨处有片淡红的晒斑,羊皮囊上绣着个褪色的驼铃图案,囊口漏出半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地图边缘被手指磨得起了毛边。“你们是长安来的医官吧?”
少年声音发哑,像被沙粒磨过,递过来的沙枣糕硬得硌牙,“沙塬的沙泉干了,阿爷说,只有你们能救沙塬。”
少年叫阿石,是老守脉人阿公的孙子。三个月前,阿公在找沙泉时踩空了沙坡,摔断了右腿,临睡前把羊皮地图塞给阿石,枯瘦的手攥着他的腕子:“这图上标着沙淤脉的脉眼,红丝线绣的地方,你去找长安的守护者,他们懂怎么引脉气。”
可阿石揣着地图走了半个月,却总在渡口徘徊
——
他见过阿爷摔断腿时的血染红了沙粒,见过村民们背着行囊往南迁时的落寞,更怕自己连脉眼的影子都找不到,让沙塬彻底没了指望。
往沙塬的路上,马车换成了骆驼。阿石牵着领头的老骆驼,骆驼叫
“风影”,是阿爷养了十年的老伙计,脖子上的驼铃叮当作响,铃声里带着沙塬特有的干燥,每响一声,风影的耳朵就抖一下。“阿爷以前总说,驼铃声能引脉气。”
阿石摸着驼铃上的铜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缝里还嵌着沙粒,“我试了好几次,从沙泉坑走到沙枣林,风影都没停过,沙泉还是没水,村民们都开始往南迁了,李阿婆走的时候,还把她的老陶罐留给了我。”
他从羊皮囊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陶罐,罐底印着个
“枣”
字,是李阿婆装沙枣用的,罐口还留着淡淡的甜香。
沙塬的风裹着沙粒,吹得人睁不开眼。远远望去,原本该长着沙蒿的地方,现在只剩裸露的黄土,土块裂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几处干涸的沙泉坑像疤一样留在地上,坑底的沙粒泛着死灰。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手里攥着干瘪的沙枣,枣皮皱得像纸,看到阿石带着人来,浑浊的眼里先亮后暗:“阿石,你阿爷的腿好了吗?沙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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