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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白花开尽的柳下索命簿(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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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庄村口的老柳树,是棵能吞人的树。

这话不是瞎编的,打民国二十年柳大娘在这树上吊死后,村里的老人就常把这话挂在嘴边。那树得有两百年光景了,树干粗得要三个壮汉手拉手才能抱住,枝桠盘虬着往天上伸,像无数只干枯的鬼爪要把乌云撕个口子。树皮是深褐色的,裂得一道比一道深,缝里嵌着经年累月的泥垢和不知是谁的指甲印,远看就像浑身爬满了蜈蚣,凑近了能闻见一股陈腐的土腥气,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阴雨天里尤其重,吸进肺里都觉得凉飕飕的。

民国三十五年的初秋,老天爷像是漏了个窟窿,冷雨下得没日没夜。雨丝黏腻得很,落在脸上不是凉,是刺,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刺。村里的土路早被泡得稀烂,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拔出来时“咕叽”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拽着脚踝。

翠花是后半夜被尿憋醒的。她婆家的茅厕在村西头,隔着三条巷子,还得从老柳树底下过。往常她绝不敢这个点出门,总得拽着丈夫王大柱陪她,王大柱力气大,嗓门也亮,走夜路时哼两句梆子腔,能把窜出来的野狗都吓跑。可这天王大柱去邻村帮工了,说是要给地主家盖粮仓,得三天才能回来。翠花缩在炕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哗啦啦”响,膀胱胀得发疼,实在熬不住了,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她摸黑找了件蓝布褂子披上,那褂子是前年王大柱给她扯的布,袖口和领口都打了补丁,洗得发了白,却还算厚实。她又在脚上套了双布鞋,鞋底子磨得薄了,下雨天容易打滑,可也没别的鞋能穿。临走前,她还在炕头摸了把剪刀揣在怀里,村里老人说,剪刀能辟邪,遇见不干净的东西,把剪刀打开晃一晃,就能把邪祟吓跑。

推开房门的瞬间,冷风裹着雨丝就灌了进来,翠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院门外的灯笼早被风吹灭了,黑黢黢的巷子里连点光都没有,只有雨声和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在“汪汪”叫,叫得人心慌。她攥紧了怀里的剪刀,脚步放得又轻又快,心里默念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别让我遇见不干净的东西”,眼睛却不敢往两边看,只盯着脚下的路。

走到村口时,老远就看见老柳树的影子。那树太粗太高,就算在黑夜里,也能看出个模糊的轮廓,枝桠在风里晃来晃去,“吱呀吱呀”地响,像极了人临死前的呻吟。翠花的心跳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也慢了下来,想绕路走,可绕路得多走半里地,而且那条路更偏,听说去年还有狼在那一带出没。她咬了咬牙,还是朝着老柳树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走到树下,翠花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不是雨丝的凉,是那种带着点腥气的冷风,像有人对着她的脖子轻轻吹了口气。她猛地回头,雨幕里空荡荡的,只有柳树的枝条还在“吱呀”响,地上的积水映着模糊的树影,晃得人眼晕。她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吓着了,正要往前跑,眼角余光却瞥见树底下站着个影子。

那影子不算高,佝偻着背,像是个老太太。穿的衣服是红的,特别红,在黑夜里看得格外清楚,像一团烧着的火。老太太梳着个圆髻,发髻上插着根银簪,银簪的尖儿在雨夜里泛着冷光,一闪一闪的。她背对着翠花,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却看不清。

翠花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怀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她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红衣老太太。老太太慢慢抬起手,那手枯瘦得很,手指又细又长,指节突出,像老柳树的枝桠。她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用指甲刮着瓷碗,刮得翠花头皮发麻。

雨声太吵,翠花听不清,只能凑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这下,老太太的声音总算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还差一个,还差一个……”

就这六个字,像六根针,扎得翠花浑身发麻。她忽然想起村里老人说的柳大娘,当年柳大娘上吊的时候,穿的就是件红棉袄,梳的就是圆髻,发髻上也插着根银簪。听说柳大娘死的时候才三十五岁,长得还算周正,就是性子烈,眼里揉不得沙子。她男人是个赌鬼,把家里的田产输光了不算,还欠了一屁股债,最后竟把她卖给了邻村的老光棍。那老光棍都六十多了,满脸褶子,还瘸了条腿,柳大娘宁死不从,趁着人不注意跑回了柳庄,可刚到村口就被那老光棍追上了。

当时围了好多村民,有人劝柳大娘“认命吧”,有人在旁边看笑话,还有人跟那老光棍讨价还价,问能不能再便宜点。柳大娘看着那些人,眼睛里全是泪,却没掉下来。她忽然笑了,笑得特别渗人,然后转身就往老柳树跑,解下腰间的红腰带,往最粗的那根枝桠上一缠,踮起脚尖就吊了上去。

有人说,柳大娘吊上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死死地盯着那些看热闹的人,直到断气都没闭上;还有人说,她死的那天,老柳树的叶子落得特别快,不到半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晃,像在哭;更有人说,那天晚上,听见老柳树下有人在哭,哭得特别伤心,还喊着“凭什么,凭什么……”

从那以后,这棵老柳树就成了“鬼树”。没人敢在树下歇脚,更没人敢碰它的枝条,连路过都得绕着走。而且每三年,就有一个女子吊死在这棵树上,死状都跟柳大娘一样,舌头伸得老长,垂到胸口,脸色紫青,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还在盯着什么恐怖的东西。民国二十三年,村里的李二丫死了;民国二十九年,村里的赵小梅死了;如今是民国三十五年,刚好又是三年。

“还差一个……”红衣老太太还在念叨,手指掰得“咔咔”响。翠花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家跑,鞋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脚踩在泥里,又凉又疼,可她顾不上了,只想赶紧跑回家,把房门锁上。

她跑得太急,没注意脚下的坑,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怀里的剪刀也掉了出去,在地上滑了老远,掉进了积水里。她想捡,可一想到那个红衣老太太,又赶紧爬起来接着跑。直到撞开自家房门,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她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还在不停发抖。

她就那样坐在地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想着那个红衣老太太的样子,越想越怕。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全是红衣老太太的影子,还有柳大娘睁着眼睛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王二婶去河边洗衣裳。她起得早,天刚蒙蒙亮,雨已经停了,空气里还带着股湿冷的潮气。河边的石板路很滑,她走得很慢,手里提着个木盆,盆里放着脏衣服和一块肥皂。路过老柳树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往树上看了一眼,这一看,吓得她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衣服撒了一地,肥皂滚进了草丛里。

老柳树的枝桠上,挂着个东西。是个人,穿着蓝布褂子,头发散着,垂在脸前。王二婶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差点晕过去,那是翠花!她被吊在最粗的一根柳枝上,蓝布褂子被风吹得飘起来,两只脚离地面有半尺高,舌头伸得老长,垂到了胸口,脸色紫青,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还在盯着什么。

“死人了!死人了!”王二婶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翠花吊死在柳树上了!快来人啊!”

她的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村里的人很快就跑了过来。男人们围在树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女人们不敢靠近,躲在远处偷偷地哭;孩子们被大人拉着,不让他们看,可还是有好奇的孩子从大人的胳膊缝里往外瞅。

王大柱是中午回来的。他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好多人围在老柳树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了过去。当他看见吊在树上的翠花时,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扑到树下,抱着树干嚎啕大哭,哭声特别响,震得树枝上的水珠都掉了下来,砸在他的头上。

“翠花!翠花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王大柱一边哭,一边想爬树把翠花放下来,可树干太粗太滑,他爬了好几次都滑了下来,手上蹭破了皮,流了血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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