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讨伐联盟，举世皆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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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坍塌的古墓废墟上空呼啸，卷起尘埃与混杂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像一头无形的野兽在低声哀嚎。

周辰站在凌渊面前，眼中交织着错愕、不解与一丝被背叛的伤痛。他无法将眼前这个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身影，与方才那个拼死将他从尸傀堆里拽出来的战友联系在一起。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凌渊的脸庞大半隐在断壁的阴影里，神情模糊，唯独那双眸子，清晰地映出了一片荒芜的冻土，比西伯利亚的永冻层还要冰冷，还要坚硬。

他没有不耐，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调，再次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淬了剧毒的冰锥，精准而残忍地刺入周辰的心脏。

“滚。离我越远，你活得越久。”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更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凌渊的视线越过周辰的肩膀，在他的视野尽头，那本悬浮于意识深处的【因果倒转之书】正无声地翻动着。书页上，代表周辰的因果线，已经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猩红色，旁边烙印着两个触目惊心的词条：【高危·悖谬锚点】。

拯救，即是诅咒。自己的每一次干涉，都在将这些无辜者推向被世界修正力抹杀的深渊。

他不能再有任何“同伴”了。

周辰的身躯猛地一颤，他徒劳地想从凌渊脸上找到一丝伪装，哪怕是愤怒也好。但他失败了，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一种将整个世界都拒之门外的、令人心碎的决绝。

为什么？

我们不是刚刚才并肩作战，才从那样的绝境中杀出来吗？

无数的疑问堵塞在他的喉咙里，烧灼着他的理智，最终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他看懂了。凌渊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气头上。这是一种斩断，一种为了隔绝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不惜以最伤人的方式，将彼此撕裂的冷酷决心。

周辰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所有的不解、愤怒和委屈，最终都在胸腔里坍缩，化作一抹惨然的苦笑。

他深深地，最后看了凌渊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孤绝得如同山巅顽石的身影，永远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跄地向着废墟之外走去。没有回头。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那道影子在破碎的瓦砾间延伸，充满了萧瑟与落寞，最终被地平线吞噬。

凌渊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一动不动。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直到那最后一丝属于周辰的气息，也彻底消失在风中。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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