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王将军恨逐云天彪 贾夫人兵变临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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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接上文，说官军拼死攻上承尘岭，人人奋威，杀得贼人慌不择路。陈丽卿护着负伤的刘麒并刘慧娘从一小径逃命而下，耳旁隐传厮并声，直至逃的远了方敢稍止。看看身边仅数残骑，回首远望那承尘岭，丽卿急道:“云贤弟等人怎敌得那许多官将，此处尚安，秀妹且先同了刘大哥回寨去，俺便是一人一骑，也当重杀将去以救云贤弟几个。”正要鞭马远去，一旁刘慧娘忙阻道:“卿姐你一人前去怎当得事，你这一去，姨丈届时必然忧心。倘起兵来救，岂不吃官军策害。”丽卿言道:“康头领现又不在，这般怎生是好？”慧娘道:“且先回寨里去，若是赶早，还可带人马前去相助。”当下几人快马加鞭赶回猿臂寨，见了希真等人，顾不上说闲话，把承尘岭一事简略道出。刘慧娘对云天彪泣诉道:“公子怕已是性命垂危，公公快些带人去救应。”苟桓道:“如此一返一去，耽慢时紧，只怕诸兄弟现皆凶多吉少。”慧娘听得此话不禁掩面而泪，云天彪叫道:“现领兵马疾去，便是舍了这条命，也必得救回吾儿。”苟桓又道:“也算得俺一个。”丽卿见了慧娘模样，复取那杆梨花枪在手。希真却阻道:“卿儿且留此照看大寨与你秀妹妹，为父伤已大好，由为父的亲自去。”丽卿此回倒不再去争，点首不语。希真取来蛇矛，随云天彪、苟恒二人领着诸多兵马即刻赶往。

一行人快马加鞭地朝承尘岭赶去，见前头几个人朝这边奔来，云天彪仔细一看，是刘广、辛从忠、张应雷三人逃命来。三人见了希真等人微一惊，张应雷先道:“几位到来已为不及，官军现已兵聚在彼，于补无益。”云天彪忙问道:“吾儿何样？”刘广道:“云贤婿杀入官军队里头，我待去相协，却吃困阻。”张应雷道:“俺们自退下时也不曾瞧见，想必脱困不得。除却俺们三人，余下弟兄存亡不知。”言及此际，云天彪已耐却不得，赶马直窜去，一众人等皆随其步。至奔行至岭下，云天彪心急，快赶几步，正待冲上去时，一队官军却堵住进路，为首一将，骑一匹高头大马，手中一把霜白铁枪，正是王兴。那王兴见了云天彪，把枪攥得死紧，双齿咬得直响。大叫道:“云天彪那奸贼拿命来，叫你下去同你孩儿相聚去。”言毕直往天彪杀去，天彪听他后一句话，心中又惊又怒又悲。咬牙愤恨而出，把青龙刀拼力一砍，早把性命置外，二将一来一去狠斗了六十合，胜负不分。王兴一心要取他性命，把枪狠劲戳来，那云天彪怒火遍心，手中兵械势卷风云，银寒烁目。辛从忠见王兴战云天彪许多合仍勇猛不虚，又苦于暗器早无。只见苟桓拍马提刀杀奔到前，王兴见又来一贼，把枪猛的朝天彪座马刺去，天彪忙别过青龙刀挡住，苟桓借机一刀剁来，王兴双手攥枪，直朝其咽喉点去。天彪趁借抽回刀来迎头一劈，王兴那条枪使得出神入化，左右相迎。两把刀上下翻腾，王兴大展神威，未现得半些便宜与二贼。希真见他三人鏖战不休，心道:“久闻刘永安麾下有一勇将善使铁枪，技艺超群，莫非就是此将？待我前去会他一会。”刘广此时正欲出马，却被希真拦下道:“姨丈且住，待我去会那将一会。”一拍马，把蛇矛也卷入过去。王兴一条枪左右招架三样兵器，不见手法忙乱，希真领教后暗暗夸赞。又斗到五十合，只见王兴身后赶来一将，赶上同战，乃是官将刘研。五把兵器在马上搅作一团，难分难解。

早有几个官兵跑回岭上去禀告，胡志杰等人正叫人清扫地面尸首，同朱平清走至那飞炮木架跟前，端详一番道:“贼人中竟有这等识造器物之人，与前日那陷地之计一般。若非此物有搬移调转不便之弊，只怕要胜还需不少时日。”平清道:“贺知府曾言那刘广有一女儿天生聪颖过人，精通兵法，想必尽是此女所为。”正说着，只见几个官兵过来告知，平清听后道:“那老贼今番此来，断不可轻放。擒贼先擒王，斩得此贼，贼人不战自乱了。”梓顺听了道:“那眼下快些前去，取来那老贼首级来。”志杰道:“他等本事非庸，不易取得。现有其子尸首在这儿，可将那贼激将上来。着令善使弓箭那女将军，以候其动。”当下吩咐士兵赶去招呼收兵，官兵来到岭下，见王兴二人仍在拼斗，忙喊道:“元帅有令，王将军速退。”王兴听到此处，把枪虚指云天彪而去，天彪躲闪而过，王兴趁此同刘研往岭上奔回。云天彪不肯轻放，歇几口气，拍马追赶上去。刘广、陈希真在后不住地叫止，云天彪一心为子报仇，怎入得两耳。希真等人叫声苦，追赶上去。王兴二人已双骑奔至岭上，见了胡志杰，道:“那老贼已追杀上来，元帅何计迎待？”只看王丽娟闻令执弓而来，见云天彪已现身眼前，搭箭弓张，直朝天彪射去。那云天彪身力倦疲，又兼气火攻心，不曾提防，待箭飞到前来，慌把脑袋一偏，左肩窝里正中。云天彪坐不住鞍心，栽落下马。王兴在上见斩云天彪不成，挺枪冲下。将至跟前，恰巧刘广等人已早到几步，刘广救了天彪上马，王兴喝道:“奸贼休去，留下命来。”胡志杰让鸣金收兵，那王兴虽听着了，只是不甘心就此放过，只好当听如无，辛从忠见王兴紧追不舍，逐同张应雷、苟桓去敌住，刘广二人借机护着云天彪逃去。胡志杰见王兴闻收兵而不归，派李龙、刘子浩下去协助。辛从忠几人见势头不好，又见刘广等人已逃的远了，慌忙收了兵器而遁。王兴待要紧赶，贼兵忙把箭矢射住阵脚。王兴观他几人逃走，虽有万千不甘，却也只得无奈长叹一惜，转马归回。

一众将佐回了营寨，见过众人，禀知贼人已去。胡志杰对了王兴问道:“不知王将军同那云天彪何之渊过，竟闻鸣金也暂却不可？”王兴回道:“时及眼下，某也无必遮掩。但望得元帅谅含，虽罪亦甘。”原来其本刘永安麾下一骠骑大将，与刘永安乃自幼相交，二人情如弟兄，后一同入了朝廷充将。待过了几年日子，王兴因被调去别处，与刘永安忍痛告别，后听闻刘永安被派遣征贼，本来也欲去祝其一臂之力，却因眼下妻子临盆，没法去得。几日后从旁人口中得知刘永安一伙军马尽都殉难，顿感晴日霹雳，悲痛之心难以言表。可谁知官军并非是无一人存活，几个诈死的逃过一劫，一路受尽劳苦回至京城。王兴偶然得知此事，愤恨不止，势要以云天彪之狗命祭奠永安于九泉之下。后闻之朝廷下榜一事，毫无半点思虑，狠下心别了妻子并孩儿，孤身来此。这也是王兴先前去二人营中讨问计策缘故。胡志杰等听完嗟叹不已，王兴又道:“此仇一日不报，便一日不罢休。今番若蒙二位元帅并诸军弟兄等帮得某灭了那等反逆之害，死可安瞑。”朱平清道:“你为至友行此仗义，虽是令人倾佩，只是也不可气蒙双目粗莽行事，如此非得难成，反累害于己。”王兴道:“俺也知晓，只是不肯那贼于眼前逃去而拿他无法。”胡志杰道:“如今贼人屏障之地已无，今日集全军将士之力去打他巢穴，取他性命只是早晚之别，无须急于一时。”梓顺道:“趁现在那几个贼将逃回去喘息未定，勿要给他们想出什么法子来的功夫。”胡志杰道:“可将那飞炮搬去一架，让几个气力大的将士合力带下去，到时定有大用。”众军传令下去，动身起来，点齐所获军马、粮草、兵械等物，将此处贼人营寨尽都焚毁。

官军路上途中，刘研对蔡昊柯道:“适才若是你也行下力助一阵，兴许能斩了那贼，替常将军报了仇。”蔡昊柯笑道:“今日大军直逼贼寨，其尚可居安几时？”又道:“害常兄仇贼二者，已获其一。可惜今日使一脱逃，倒甚可惜。”二将谈话间，已不知不觉来至望蒙山地界。众军停步观望那山，真个是险峻之处。朱平清遍视一番，道:“若是要引军攻打上去，只可由正前山口而行方可。”胡志杰道:“虽是这般，只是贼军已丢失其屏障，退至山上定以守为重，我军直入，难免不中伏。当先诱出贼军，致其大败，贼人兵力大削，方可程胜进取。”言毕叫在离望蒙山远处安营。又着孙现伟、刘子浩、王丽娟、李龙三将领着人马，先去山下邀战。

且说陈希真等人狼狈逃回去，刘广搀着云天彪行堂上来，刘慧娘观其中未有云龙，心中凉了大半，止不住的痛哭，丽卿于一旁苦劝。因孔厚已亡，只可另唤别者疗医其伤。只见云天彪忽如着了疯魔一般，猛的离座窜起，就堂中择过柄刀来，大步往廊后而去，众人不解其意，忙随上去。那云天彪直入监牢，吕政伟一见其样，登时惊颤不已。云天彪喝令喽啰开了门，举起刀来就要劈了泄恨。一旁陈希真赶来，见此忙上前拦住道:“云兄且平雷霆之怒，听希真一言，这厮眼下暂且还杀不得，先留他一命，日后或能拿其解危。”刘慧娘也近前劝道:“姨夫所言不虚，公公暂且将他搁置一边。”天彪听了只得作罢，冲吕政伟道:“且叫你这厮宽活几日。”说罢与众人重回堂上去。待各归其位，刘广言道:“如今官军要集全军之力要来打山寨，咱若出去拼斗，只怕胜算颇微，只严守山脚并三关即可。”慧娘道:“官军必不会就此罢休，定会细寻破绽之处攻之。我军人数尚可应付，应派人手严防各处路径，尤为是头关之处。”只见走来三位壮汉，乃是李宗汤、韦扬隐、金成英。李宗汤道:“主帅无须惊忧，可由李某同韦兄弟与金兄弟下去迎阻官军。誓不叫他一兵一卒上来。”欧阳寿通也出来道:“小人先前受云总管搭救之恩，一直无以为报，今日愿与三位兄弟同去。”云天彪甚喜，点足兵士来，交于四人，又叮嘱几句，四人领命而去。待几人离去后，辛从忠忽的想起什么，道:“先前汪恭人写信给他表姐贾氏，让其帮忙想法解危，怎的却一直不见回信？”陈希真问道:“贾夫人是何许人？”云天彪道:“可是那临朐城之总兵张继之妻贾氏么？”辛从忠道:“正是此人。”慧娘道:“贾婶满心计谋，若得此人协助，就可无忧了。”

且言金成英几人带领人马奔下山来，正巧迎着官军。官军见有贼军下山来，孙现伟高喊道:“今番我大军临境，谅你该处困争几时也不济事，若硬斗到底，非但城寨难保，只怕那时你等性命亦不保。”韦扬隐听完大怒，对成英道:“这些官兵敢如此轻视咱们，待俺取了他们一个首级来。”说毕，一拍马，一杆白枪直朝向官军冲去。孙现伟也挺刀出阵，二将于两军阵前大打出手，韦扬隐那条枪使得人眼花缭乱，王丽娟观韦扬隐如此猛将，心道:“好个利害的贼人，若不除得此人，怎可行兵。”悄取下弓来，极快搭箭，朝韦扬隐射去。韦扬隐见了，身子一侧，那箭从耳旁呼啸而过。孙现伟趁势一刀劈下，韦扬隐把枪朝上一点，刺入孙现伟手臂当中，孙现伟兵器掉落尘埃，忙回身往本阵逃回，韦扬隐在后紧追。刘子浩急忙赶出，替下孙现伟。那边李宗汤见状不由得气怒，纵马朝丽娟冲去，叫道:“叫你也识得老爷的弓箭。”话落一箭已射去，丽娟往后一抑，把那箭抓于手中，见李宗汤进了，把那箭搭上弦，李宗汤那支箭又朝自个飞回来，李宗汤使刀一拍，拨开一旁，王丽娟举起枪来与其大战。那边金成英见了，也仗枪来奔去官军那头，欧阳寿通持虎眼钢鞭紧随其后。李龙持双锤出阵，一锤敌住金成英，一锤战着欧阳寿通。斗了五十多合，金成英故意放他一锤砸下，一枪往其腰胯刺去，李龙忙抽回右锤格挡。寿通趁机把钢鞭朝脑门挥过去，李龙把左臂一抬，打出一锤，正中寿通座下马头，把寿通跌下马来。金成英又把枪对腹刺去，李龙使双锤一架，只见其双手神力一挥，把金成英那枪杆砸成两节。金成英大惊，忙随着欧阳寿通奔上山逃开，只见李龙大叫道:“众兄弟同我杀将上去。”随后一马当先，拍马冲去。韦扬隐两个见了，无心再战，也逃回山上。叫贼军快些推下擂木滚石，两方对抗许久，眼见日落残阳，官军仍攻不上去。刘子浩道:“贼人有备，我等如此非是一法，且收兵回去，再做打算。”无奈官兵收队而回。贼人见官军退去，松下一口气，金成英几人回了山寨，诉说战事，金成英道:“不料这等官兵，好生了得。”刘慧娘道:“如今只得候着临朐城那处，也得防着官兵。”遂叫人布下铁蒺藜、鹿角诸物。

李龙等人领着官兵回来，见了二位主帅，开口道:“贼军死守得紧，将士们难以打上。”胡志杰听完道:“贼人地上守得紧，我军可另寻路径。”拿来那图纸，指向一处道:“望蒙山邻近一条溪河，可造舟船数只。一路军马去陆上交战，损其兵力，另一路军马可乘船而上，杀向他半山处，到时两面围剿。”鹏柏道:“要造许多船只定要费些日子，这空隙贼人若来袭怎处？”朱平清道:“可作两拨人马，今日一拨造船另一拨与贼军交手，明日反过，如此循复。”志杰也颔首道:“诸位都回去养好气力，明日照此行事。”到了明日，胡志杰同朱平清分派人手，一人领着官兵前去山下交战，一人领些人手伐木造船。如此过了三日。这日沈明带了人马，并高鑫源、刘宗域两偏将前来，哈兰生、哈芸生兄弟俩同沙志仁冕以信领着喽啰下去迎战。只听沈明持锏喝道:“草贼们还欲徒撑几时？”哈兰生更不打话，右手提独足铜人，直朝沈明打去，沈明以双锏迎上。哈兰生臂力劲大，手中铜人更是有七十余斤，碰着就伤，砸着就亡。若非沈明亦有一身气力，怎敌得起。沈明只觉两臂酥麻，半些不敢稍懈。高鑫源去战沙志仁，二将打在一起不多时，冕以信恐沙志仁有失，赶马出阵。刘宗域忙赶出敌着他，哈芸生见了，将弓箭取了对着刘宗域飞出，高鑫源忙呼仔细。刘宗域忙闪，那箭从腋下而过。哈芸生见斩他不得，又见沙志仁难以招架，遂奔高鑫源而来。只见高鑫源已手起把沙志仁斩于地上，自个也身着数伤。只见哈芸生大怒道:“那官军来与俺较量一番。”说着左手又飞出一叉，高鑫源手法慢了一步，被一叉直入胸膛，落马倒地，哈芸生至跟前，见其尚存残息，拔出铁叉来，复戳其面，已彻亡矣。沈明见亡了一将，不敢再战，忙招兵退去。那刘宗域与高鑫源乃是一正一副的弟兄，见其亡之，悲恨兼并。拍马就来，哈芸生手举铁叉迎着刘宗域而敌。不料一旁哈兰生撇了沈明回身转来，一铜人打下，刘宗域左臂已折，哈芸生又一叉穿其右臂，冕以信从后赶上，一枪由后背直透前胸，哈兰生又复上一铜人，刘宗域一魂随他去了。沈明待去救时已是不及，心下叫苦不迭，引余下官兵尽数退去。

第十三回

王将军恨逐云天彪

贾夫人兵变临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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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兰生一伙同官兵交战回来，上了聚义堂，先奉上两个首级，又把沙志仁盛棺装了。哈兰生道:“官军每日来兵攻打，如此困守非为法子，孩儿们士气低落，众兄弟也倦惫不堪。”众人正在忧愁，只见一喽啰上来报道:“外头有三人前来，称要见苟桓头领。”苟桓问:“他三人现在何处？”喽啰称在山脚下，苟桓动身跟着喽啰出去，到了山下，见山下站立三人，见到其中一个好一吃惊，忙道:“兄弟怎的到这儿来。”那人道:“此处非谈话之地，大哥先回至山上，兄弟自会道来。”苟桓如梦初醒，忙把三人带回寨去。

苟桓领着三人直到得聚义厅上，对众人道:“此我多年不曾会的兄弟，名唤苟英。早年我二人一同去应乡试，我中了举人，我兄弟却落了榜。他与俺商议后，带些银两出去闯荡，这一别便不再相见。”苟英上前拜见过众人，苟桓转又问苟英:“与兄弟随行的这二位为兄的却不认得，这二者尊名为甚，今日又怎的到此来？”苟英指向他二人道:“他二人是小弟所结之友，左边那位姓任名森，惯使一条铁枪，右边那位姓颜名树德，善使大刀。”他两个也拜见了众人，苟英又道:“自先前与哥哥分别后俺一人四处游荡，来至临朐城，混了个官衔，这二位弟兄便是由此认识的。只因俺们前些日子得罪了那县官盖天锡的小妾，误了我等好心，还要责罚我等，俺们一气之下领城中许多昔日受那婆娘气的士兵占了离城十里的潭山，本想养足兵力就来投奔各头领，谁知听贾夫人称大哥也在此处，我等这才赶来。”刘慧娘听到此道:“汪恭人表姐贾氏便在临朐城，先前恭人写信向其问助，只是一直不见其回信。”颜树德道:“贾夫人之夫张继已病故，兵权现多落贾夫人之手，于今又出计来，助俺们夺了城。”就将贾夫人那头之事尽数道出。众人听后欢喜不已。

且说沈明领着官兵回来，报称阵亡两位将佐。朱平清道:“贼人待守为上，眼下水船已造好众多，到时着一伙士兵从水路而上，在他山一侧上陆，由半山处突行。山下贼军定回去救应，陆军齐攻上，两军围剿，方可大胜。”正说着，只见有士卒来报，称有两个外人在外头求见。平清心下疑惑，却还是叫将那二人带来。士兵带二人进来，平清见他二人衣衫褴褛，神色不安。胡志杰观他二人各着官服战袍，问道:“你二人是何处官员，到此何事。”其中一人开口道:“在下张鸣珂，乃临朐城内一参谋。二位快些带领人马去解其处之危，此城现已落贼人之手。”平清惊道:“我军前几日已收得贼人数处地盘，今日兵围贼人巢穴，他们如何做出这般来？”张鸣珂叹道:“此事原委下官亦无细知，还是叫与下官同行的这位孙将军详尽罢。”那孙将军又气又叹:“想不至张总兵那婆娘竟狼子野心，与一山上贼人勾搭。”逐将前日所发生之事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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