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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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日，黎明。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将黑暗驱散，却驱不散弥漫在狼牙堡上空的肃杀之气。堡墙之上，值守了一夜的士兵瞳孔收缩，死死盯着远方地平线。那里，一道黑色的潮线，正伴随着沉闷如雷的马蹄声与脚步声，缓缓涌来。

来了！尖锐的警钟声瞬间刺破清晨的宁静，传遍全堡！早已枕戈待旦的士兵们在各级军官的吼声中，如同上紧发条的傀儡，迅速冲向各自的战斗岗位。没有喧哗，只有兵甲碰撞的铿锵声和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一股冰冷的铁血气息弥漫开来。

杨帆、贾诩、周丕、霍去病等人迅速登上主堡楼。透过逐渐明亮的晨光，可以清晰地看到，来敌约千余人，衣甲鲜明，旗帜林立，正是黑虎军！他们并未急于冲锋，而是在堡外一里多处开始列阵，步卒居中，弓弩手压阵，两翼各有百余骑兵游弋，军容严整，透着一股正规军特有的压迫感。

为首一员将领，正是前日来下达最后通牒的昭武校尉赵天雄！他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望着远处那座在他看来低矮简陋的堡垒，脸上满是轻蔑与不耐烦。

“哼，冥顽不灵！区区土堡，也敢螳臂当车！”赵天雄冷哼一声，手中马鞭直指狼牙堡，“传令！前军压上，弓弩手覆盖射击！一炷香内，给我砸开这乌龟壳！”

战鼓擂响，黑虎军前军三个百人队，手持盾牌刀剑，排着还算整齐的队列，开始向堡墙推进。后排的弓弩手也随之向前移动，准备进入射程。

堡墙上，周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初次指挥应对正规军的紧张感，按照预演多次的方案，嘶声怒吼：“稳住！都给我稳住！听老子号令！弩手准备！‘狼牙咆哮’对准敌军后阵弓弩手和那姓赵的旗号！”

墙垛后，一架架猎弩被抬起，弩箭闪烁着寒光。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四台狰狞的“狼牙咆哮”守城弩，在绞盘的嘎吱声中，粗大的弩臂缓缓张开，如同巨兽苏醒，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黑虎军的前军进入了三百步距离，后排弓弩手也开始进入他们的射程。

“就是现在！”周丕眼中凶光一闪，“‘狼牙咆哮’，放！”

“崩！崩！崩！崩！”

四声沉闷到极致、如同巨兽咆哮的巨响猛然炸开！四根如同短矛般的重型弩箭，撕裂空气，带着死亡般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跨越数百步距离，狠狠砸向黑虎军的后阵！

“轰！”“噗嗤！”

惨叫声骤然响起！一根弩箭直接命中了一名黑虎军弓弩手都尉所在的位置，连人带盾牌被瞬间撕碎，血肉横飞！另一根弩箭穿透了密集的弓弩手队列，带起一溜血雨，瞬间清空了一条直线上的数名士兵！另外两根也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和伤亡！

这突如其来的、超远距离的恐怖打击，瞬间打懵了黑虎军的后阵！弓弩手的阵列出现了骚乱，原本准备进行的覆盖射击也被打断。

赵天雄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土堡里竟然有如此骇人的守城利器！“散开！都给我散开！弓弩手还击！压制城头！”

然而，狼牙堡的打击接踵而至！

“弩手，自由射击！目标，敌军前军！”周丕再次下令。

墙头埋伏的猎弩手们纷纷扣动扳机，虽然不如“狼牙咆哮”震撼，但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居高临下地泼洒向正在推进的黑虎军前军！

“举盾！”黑虎军前军军官厉声嘶吼。

盾牌举起，但狼牙堡的弩箭刁钻狠辣，专门瞄准盾牌间隙和腿部。不断有士兵惨叫着倒地。更要命的是，当他们好不容易顶着箭雨靠近堡墙百步之内时，脚下突然一空，惨叫着跌入伪装巧妙的陷坑，坑底的竹签瞬间将人刺穿！或是被突然弹起的绊索、套索弄得人仰马翻！

杨林布置的那些阴损的简易陷阱和触发式符文，在此刻发挥了作用。虽然无法造成大规模杀伤，却极大地迟滞了敌军的进攻节奏，制造了持续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