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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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问心盘，骨质的指针泛着渗人的绿光，如同恶魔窥视人心的眼睛。墨先生温和的话语下，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威胁。仓库里所有的守卫，包括那个黑衣人，目光都聚焦在冯宇身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冯宇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这种直接针对心灵和意识的检测，远比物理攻击或邪气试探更难应付。判官的身份、打入内部的真实目的，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甚至当场魂飞魄散！

怎么办？硬抗？赌这问心盘测不出地府系统的屏蔽？风险太大！地府系统虽然神秘，但这“幽冥道”底蕴深厚，未必没有特殊手段。

电光火石之间，冯宇的急智再次发挥了作用。他没有立刻伸手，而是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和为难的神色，甚至比上次更加夸张，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带着哭腔道：

“墨......墨先生！这......这又是什么宝贝啊？看着比上次那个罐子还吓人！我......我这人胆子小，经不起吓啊！上次回去就做了好几晚噩梦，心口一直疼，您看......”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手按住了胸口那个能模拟心律不齐的贴片开关。

微弱的电流刺激穴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和不规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看起来真的像是旧伤复发的模样。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第二套方案——利用“旧伤”作为干扰项！问心盘再厉害，如果测试对象本身心神不宁、气息紊乱，其判断是否也会受到影响？

墨先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对冯宇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并没有催促，只是淡淡地道：“心脉有损，确实会影响心神稳定。不过，这‘问心盘’测的是本心执念，与气血波动关系不大。你若心中无鬼，又何必惧怕？”

这话滴水不漏，既点破了冯宇的“旧伤”，又强调了问心盘的功效，施加心理压力。

冯宇心中暗骂老狐狸，脸上却更加“痛苦”，喘着气道：“墨先生明鉴！我不是怕......我是......我是担心我这破身子，承受不住这宝贝的力量，万一到时候指针乱晃，岂不是冤枉死我了？我王瞎子对天发誓，绝对是一心一意想跟着组织发财，绝无二心啊！”

他继续胡搅蛮缠，拖延时间，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绝对不能直接接触问心盘！必须想办法绕过去，或者将测试引向一个可控的方向。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冒险但却可能有效的说辞。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贪婪”：

“墨先生！要不这样行不行？我这人吧，虽然胆子小，毛病多，但最重实际！您问我问题，我对着这问心盘回答，要是指针不动，您就信我！要是......要是它动了，不用您动手，我王瞎子自己立马滚蛋，从此消失，绝不给组织添麻烦！但是......”他话锋一转，露出赌徒般的狠色，“要是我通过了，您得答应我，之前说的调理我伤势的灵药，得先给我一半！让我有点盼头！不然我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也没法安心给组织办事啊！”

这番话，可谓是将王瞎子贪财、怕死、又渴望抓住救命稻草的市侩小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他主动提出以“滚蛋”作为失败代价，显得“光棍”，又趁机索要“灵药”作为动力，合情合理。最关键的是，他将问心盘的测试结果，与一个具体的、对方可能并不在意，或者说可以轻易控制的“灵药”奖励捆绑在了一起！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巧妙转移。如果墨先生同意，那么问心盘测试的重点，就从“你是否忠诚”这种致命问题，部分转移到了“你是否值得投资半份灵药”这种相对次要的问题上。虽然风险依然存在，但压力会小很多。

墨先生静静地看了冯宇几秒钟，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易容，直抵灵魂深处。冯宇强忍着施展【灵瞳】对抗的冲动，维持着那种又怂又贪的表情，甚至因为“紧张”，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终于，墨先生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缓缓收起了问心盘。

“有意思。”他轻声道，“王德发，你虽然贪生怕死，毛病不少，但这份审时度势和为自己争取利益的心思，倒也算是个真小人。比起那些满口忠义、背后插刀的伪君子，反而更让人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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