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归墟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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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传送的感觉远比任何物理上的颠簸都要诡异和难以忍受。那并非简单的失重或加速，而是一种仿佛整个存在都被打散、拉伸、扭曲，然后又被强行塞进一个狭窄管道的极端不适。意识在剥离与存在的边缘疯狂摇摆，时间失去了意义，感官彻底混乱。

林晚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个由纯粹混沌构成的漩涡，四面八方传来难以理解的噪音与光怪陆离的色彩碎片，身体时而如同被万吨水压碾碎，时而又轻飘得如同虚无。唯有胸口的玉坠传来一丝稳定的暖意，以及周身“生命龙铠”自动激发形成的能量防护，让她勉强保持着自我认知的锚点，没有在这疯狂的旅程中彻底迷失。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那股无处不在的撕扯力猛地消失！

“砰！砰！砰！哗啦——！”

几声沉重的落水声和杂物坠落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林晚感觉自己重重砸进了某种粘稠、冰冷、且充满巨大压力的液体中，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周身的海水并非寻常的蔚蓝，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墨黑，只有极远处，有一些微弱、诡异的磷光在闪烁，如同深渊中窥视的眼睛。

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她压成肉饼。“生命龙铠”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金光，顽强地抵抗着这恐怖的压力，但能量的消耗速度肉眼可见。

她奋力挣扎着，凭借龙血洗髓后强化的身体素质和能量提供的浮力，艰难地向上浮去。

“噗哈——！”

终于冲破水面，她贪婪地呼吸着，但吸入肺部的空气却带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硫磺、腐烂有机物和某种金属腥气的怪味，呛得她一阵剧烈咳嗽。

她抹去脸上的水渍，迅速环顾四周。

这里……就是归墟之眼的外围？

眼前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超乎想象的水下奇景，或者说……诡景。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无比的海底洞穴体系之中，或者说，是一个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撕裂形成的巨大水下裂隙的边缘。头顶并非天空，而是覆盖着厚重、蠕动着的、仿佛活物般的黑暗，偶尔有惨绿色或暗红色的能量电弧如同巨蟒般在黑暗中窜过，照亮下方扭曲的环境。

他们漂浮在一片相对“平静”的黑色水面上，但这“平静”只是假象。水下暗流汹涌，时不时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方向混乱的漩涡。远处，肉眼可见的地方，巨大的、由混乱能量构成的龙卷水柱连接着“天花板”与下方的无底深渊，缓缓移动，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更远处，空间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感，光线在那里弯折、断裂，仿佛世界的规则本身都在那里失效。

这里的海水充满了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虚空污染气息，比遗迹外围强烈了何止十倍！即便有“生命龙铠”的过滤，林晚依然能感觉到那无孔不入的、带着疯狂低语的邪异能量，如同冰冷的毒蛇，不断试图钻透防御，侵蚀她的精神。

“咳咳……所有人……报告情况！”杨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和急促。他显然也刚浮上来，周身笼罩着一层比林晚更加凝实、带着复杂符文流转的金色光罩，但脸色却有些苍白。强行启动并维持那个超负荷的远古传送阵，对他同样是巨大的负担。

“我……我没事！”小陈的声音带着呛水和惊魂未定，他扒着一块漂浮的、似乎是某种巨大生物骨骼碎片的物体，另一只手还死死抱着他的宝贝终端，终端外壳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显然在传送和落水时受损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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