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行前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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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膳研究司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在为秘境之行做着最后的准备。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与灵谷的醇厚气息，李铁带着几名得力助手在工坊内日夜赶工，将一炉炉精心炼制的“行军丸”、“静心露”分装封瓶；王师弟则频繁出入，将不断更新的秘境情报汇总到苏婉案头。

苏婉自己则沉浸在对新灵膳的推演中。根据秘境地图，其中几处标记区域环境特殊，或有瘴气，或寒气极重，或有扰人心智的天然力场。她结合司内现有的材料储备，尝试调配能针对性抵御这些环境的灵膳。

这日，她正对着一锅刚刚成型的、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对阴寒之气抵抗力的“暖阳羹”进行最后的效果测试，研究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铁心那高大沉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托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造型却更加精巧复杂的金属圆盘，圆盘表面流光溢彩，核心处镶嵌的“残雷铁”体积虽小，却散发着更加凝练稳定的能量波动。

“便携式，‘灵淬盘’。”铁心将圆盘放在苏婉面前的桌上，声音依旧沉闷，“范围小，一次性的。遇到……不好处理的材料，或紧急情况，用。”

苏婉拿起这小小的灵淬盘，入手微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被完美约束的温和雷力。这东西虽然只能使用一次，覆盖范围也远不如大型灵淬釜，但其便携性和瞬间激发的能力，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无疑是一件关键时刻能救急甚至翻盘的利器。

“多谢师弟，此物来得正是时候。”苏婉真心实意地道谢。铁心虽然话少，但心思之缜密，考虑之周全，每每让她感叹。

铁心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目光在那锅散发着融融暖意的“暖阳羹”上停留了一瞬，便转身默默离开，继续回去捣鼓他的那些“宝贝”去了。

苏婉将这灵淬盘小心收好，与云衍仙尊所赐的剑符、墨尘留下的玉佩以及铁心之前给的雷火子等物放在一起。她的储物袋里，如今可谓是底牌众多，这也让她对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多了几分底气。

然而，就在出发前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灵膳研究司的院门外。

彼时苏婉正在院中最后一次清点要携带的物资，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若有所觉，抬起头，只见院门外的老树下，不知何时倚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墨尘。

他依旧穿着一身玄色衣衫，身形似乎比离开时清减了几分，脸色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不再是苏婉在黑沼泽暗河边见到的猩红暴戾，而是恢复了她所熟悉的、深潭般的沉寂与幽深。只是，在那沉寂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以及某种……更加沉重的东西。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苏婉身上，没有说话。

苏婉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恢复平静。她挥挥手，让周围有些紧张和好奇的弟子们退下，独自走到院门前。

“你……还好吗？”苏婉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她无法忘记暗河边那恐怖的一幕，但也记得他最后挣扎离去时的痛苦。

墨尘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自嘲的弧度。“暂时，死不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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