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凡的回忆(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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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那场精心编排的“表演”通过网络扩散后的那个下午，军区看守下的病房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更加沉重的低气压所笼罩。就连负责守卫的“山鹰”都能感觉到，房间里那个少年的呼吸似乎变得更加微弱，仿佛想要将自己彻底从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中隐藏起来。

王磊再次来到病房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没有看到李凡流泪，却能感受到一种比嚎啕大哭更令人窒息的绝望，像一层厚厚的冰壳，将他重新包裹起来。桌子上原封不动的营养餐和几乎没动过的水杯，更是说明了问题。

王磊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像上次一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李凡。他没有问“怎么了”，因为答案显而易见。那只被精心打磨过的、透过屏幕刺来的毒箭，其伤害程度，远比真刀真枪更甚。

长时间的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证明着时间并未凝固。

就在王磊以为今天又会是无功而返时，李凡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的嘴唇翕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为什么？”

王磊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能这样…”李凡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深刻的迷茫和痛苦，“…说了谎…还能被当成…好人…而我…我只是想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巨大的委屈和不公，已然弥漫开来。

王磊的心被狠狠揪紧。他知道，张浩的采访像是一把盐，撒在了李凡从未愈合的伤口上，但也可能…意外地撬开了他更深层记忆的闸门。

“因为他们害怕。”王磊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他们害怕你所说的真相。所以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谎言说得再漂亮，也是假的。就像你父亲当年在边境线上看到的那些伪装得再好的地雷，终究会被找出来，拆掉。”

他再次提到了李卫国。这一次，不是讲述英勇事迹，而是用一种更贴近现实的角度。

李凡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第一次，主动地将目光聚焦在王磊脸上。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挣扎。

“王…叔叔…”他用了这个称呼，声音依旧嘶哑，“…你相信…我说的吗？…所有的事…”

“我相信。”王磊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从看到你剪断的那根引线起，我就相信。你不是那种孩子。”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李凡心中那把沉重无比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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