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跪在银行里的高考生(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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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江城，热浪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过街道。柏油路面被烈日烤得微微发软，踩上去仿佛会留下永久的印记。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连路旁的梧桐树叶都无力地垂着，纹丝不动。

下午三点十五分，市中心兴业银行。

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几个窗口前零星排着队，大多数人选择在休息区安静等待叫号。一切井然有序，直到那扇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尖叫声是第一个信号。

那不是普通的惊叫，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被极致恐惧扼住的嘶鸣。随后是桌椅被撞翻的刺耳噪音，公文包落地的闷响，还有手机滑落在地屏碎的清脆声。

人们像被惊扰的鸟群，惊慌失措地扑向角落，或瘫软在原地，浑身发抖地盯着那个闯入者。

那是一个少年。

瘦削的身形裹在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裤子和一件皱巴巴的灰色t恤里。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面容清秀却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眼睛通红肿胀。

这副模样，本该出现在某个图书馆的角落，或是教室的书桌前。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他身上挪开，无法从他背上那个令人胆寒的东西上挪开。

几根粗劣的管状物被透明胶带粗暴地缠在一起，红蓝电线如同毒蛇般蜿蜒盘绕，连接着一个巴掌大的电路板和一个简陋的数码计时器——屏幕漆黑，却比任何跳动的数字更令人心悸。一个疑似开关的装置被他紧紧攥在右手中，拇指虚按在一个红色按钮上。

更让人心头巨震的是他的姿态。

他跪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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