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法则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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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界舟在卜噜的操控下，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无声地穿梭于粘稠的灰蒙虚无之中。那几对巨大的骨质节肢缓慢划动，每一次摆动都荡开圈圈混沌的涟漪，将侵蚀生机的虚无之力排斥在外。船身散发出一层微弱的光晕，正是这光晕，勉强维系着一方可供喘息的空间。

登上这艘怪船，并非轻松的决定。白裔的警惕提升到了极致，它将我所化的石卵紧紧护在怀中最深处，新生绒羽下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爆发。阿箐和阿石则蜷缩在甲板一角，惊魂未定地打量着这艘船和那个笑容可掬却让人心底发毛的商人卜噜。

卜噜似乎对白裔的戒备不以为意，依旧热情地忙前忙后。他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掏出几撮闪烁着混沌微光、如同沙砾般的晶体——想必就是他口中的“混沌晶尘”，递给阿箐和阿石。“两位小友，先用着，能补充点元气，算我送的！”他又殷勤地指向船舱，“里面有休息的静室，虽然简陋，但绝对比外面安全！”

白裔没有接受静室的提议，只是冷冷地站在甲板上，金色眼眸锁定着卜噜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悬骸骨港，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卜噜搓着手，站在船头那鬼面雕像旁，绿豆眼眯成一条缝，“神凰大人放心，小的这破界舟别的不行，在这虚无之隙里认路那是一等一的！再穿过前面那片‘法则乱流带’，就能看到骨港的引路星火了。”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闲聊道：“说起来，几位客人是从‘那边’过来的吧？”他伸出一根灰白的手指，随意地指向葬星之地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了然，“啧啧，动静可不小啊。连‘星骸老鬼’都惊动了，还跟司法天神府的银皮罐头干上了……几位真是……呃，非同凡响。”

他果然知道！而且听起来，对司法天神府并无太多敬畏，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白裔眼神一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传递出一道更加冰冷的意念：“你知道的不少。”

“嘿嘿，混口饭吃，消息不灵通点怎么行？”卜噜笑嘻嘻地，压低声音，“不瞒您说，司法天神府那套‘秩序至上’的玩意儿，在这无序之域可行不通。这里嘛，只认实力，认利益，认……混沌的规则。几位既然到了这里，也算是暂时跳出那个大牢笼了。”

他话锋一转，又开始推销：“所以啊，到了悬骸骨港，几位完全可以放松些。那里是三不管地带，只要不触犯几位港督定下的铁律，没人管你来自哪里，身上背着什么因果。当然，想要在那里立足，打点好各方关系，弄点防身的东西，了解些禁忌，那是必不可少的！这些，小的都可以效劳！”

他口中的“悬骸骨港”，听起来像是一个法外之地，混乱之都。

就在这时，破界舟前方灰蒙的虚无开始剧烈翻腾，色彩变得斑斓而扭曲，仿佛打翻的调色盘，其中还夹杂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撕裂声。正是卜噜所说的“法则乱流带”！

“坐稳了诸位！”卜噜收敛了笑容，双手按在船首鬼面雕像上，那雕像眼眶中的混沌珠子旋转速度骤增！破界舟两侧的骨质节肢猛地加速划动，整艘船如同离弦之箭，以一种看似毫无规律、却又暗含某种玄奥轨迹的方式，猛地扎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的乱流之中！

“轰隆——！”

剧烈的颠簸传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撕扯船体。船身光晕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斑斓的光芒透过船体照射进来，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阿箐和阿石死死抓住船舷，脸色惨白。白裔周身金光流转，稳住了身形，将我护得更加严密。

卜噜却显得游刃有余，口中念念有词，灰白色的皮肤下似乎有混沌的符文在流动，与整艘破界舟融为一体，精准地避开一道道致命的法则裂缝和能量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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