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沐云汐「6」(第1/2页)
长枪守国门,马革裹尸还,将来战死了,尸骨也埋在护着的山河下。
墓碑上不用刻太多字,只一句“镇西将军沐云汐,守雁门三有五年”便够了。
可覃芊落的出现,像颗带着暖意的小石子,砸破了我这潭死水般的打算。
京城太久没有这样鲜活有趣的人了:她眼里的光、心里的话,连偷食桂花糕时鼓着的腮帮子,都透着股活气。
她蹲在相府墙根喂那只瘸腿狸猫时,会把桂花糕掰成碎块,指尖捏着递过去,轻声细语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这里还有好多,都是小厨房刚蒸的”。
狸猫怯生生蹭她指尖,她笑得眼尾翘起来,像只偷着乐的小狐狸,连耳尖的银珠都晃得欢。
她研究木刻时,会对着块梨木料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在木料上划着弧度。
心里嘀咕“这纹理顺,适合雕玉兰,花瓣得薄得透光才好看,花萼上的绒毛得用游丝刻,细得像头发丝才显真。
雕完了还得用细砂纸磨三遍,摸起来才不扎手”。
我想多留些日子,看看她还能闹出些什么新鲜事,听听她心里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前尘旧事。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的月白身影从宫墙下走过,衣角扫过开得正好的海棠,留下点淡淡的香,也觉得甲胄上的寒气都淡了些。
直到那日在朝堂议完西北战事,皇上拍着龙椅准了我增兵三千守雁门关的奏请。
满朝文武都躬身称颂“将军英明,陛下圣明”,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都掉了些。
她却站在文臣最末尾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小阴影,像落了层薄雪。
我握着剑柄的手松了松,指节的酸麻还没缓过来,正想转头同她说句“往后粮草充裕。
你不用再在心里念叨‘军饷被克扣,将士冬天要挨冻’了”。
忽然听见她心里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的铁,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像断了的弦。
她前世死的那般惨烈,那般不甘,像有细密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心脏最软的地方,攥得我发疼,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我那时只当是想起了爹娘战死雁门关的模样,攥紧了佩剑“断雪”的剑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没敢深想那疼里藏着的、不属于回忆的别的滋味,只当是同病相怜的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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