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怀疑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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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李章定不会说出白颜的真实身份。

故而以他的说法而言，只说白颜是他在民间时相识的普通女子，二人两情相悦，早已定下终身。如今他登上高位，却也实在不能做那负心之人，故而想立她为后，且今后不再纳任何女子入宫。

而这也是李章所能想到的，与白颜继续相守的最好法子。

此话一出，太尉的面色便更是不悦了。

莫说是太尉，便是其他的朝臣，亦不会让这般来历不明的女子成为当今皇后。

然纵使心有不满，谢太尉却并未直接拒绝，只道：“圣上情义深重，心系故剑自是好事，然皇后之位关系国本，算得上是国之大事，故而并非私情所能干系。即便后位空置，却也不能随意决定，何况后宫位份如此之多，想来有更适合的位子可供选择，臣恳请圣上再三思虑，再做决断。”

说罢，他又瞥了一眼后边的朝臣，朝臣们立马心神领会，附和道：“臣等恳请圣上再三思虑，再做决断！”

见诸多朝臣坚持，李章一时沉默不语。

片刻后，谢太尉又追问道：“不知圣上意下如何？”

李章紧抿双唇，心知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而谢太尉这般逼问，显然是要他妥协。于是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无奈，然他仍有几分坚持：“如此便依爱卿所言，皇后之位先空着，赐颜儿贵妃之位罢。只是……今后纳妃之事，众卿不许再问，亦不许进行。”

“臣等遵旨。”见李章松了口，诸臣便也见好就收。

只是时间一久，朝臣见天子始终不曾有子嗣，难免又提起了纳妃立后一事。

纵使李章百般拒绝，却也耐不住朝臣日日在耳旁念叨。他颇是疲乏地靠在白颜的怀中，烦恼道：“以往只道天子之位最是世间尊贵，可谁能想到是这般身不由己，连婚姻之事都难以做主。谢太尉手握大权，我充其量不过是其手下的一个傀儡罢了……前朝的事便也罢了，连后宫他也要插手么？”

“你们凡人的事……可真复杂，尤其这宫里的事更甚。”白颜眨了眨眼，颇有些头疼，“明明讨厌一些人与事，却偏偏要顺着，明明很想要一些东西，却又要装作百般推辞的模样，明明心中不甘，却要牺牲自己的利益更大的稳定，真是令人不解。

如若是我啊，断然是做不出这些事的。如若谁想伤害我，我必得闹个天翻地覆才行。”

“是啊……人很复杂，所以往往需要权衡利弊。”李章揉了揉眉心，牵起白颜的手笑道，“不像你们妖精，往往率性而为。不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所以，那个烦人的老头子又想做什么？”

“不过是想让他的孙女当皇后罢了。”李章嗤笑道。

“那你……会答应他么？”

“此事由不得我做主，今日那些朝臣几番提起，谢太尉虽几番推辞，心中怕是高兴的不得了。由此可见，朝臣忠的不是我，而是他。”李章深吸一口气，“若我妥协倒好，若是坚持己见，人家怕是要来硬的。”

“我不太理解。”白颜微微皱眉，“做这皇后有什么好的，你且告诉我，若那老头子的孙女真当了皇后，你便会移情别恋、同她生儿育女么？”

李章叹了口气，抓起白颜的手放在胸口。

“颜儿，你不是早便明白了么？”他深情道，“这颗心只会为你而跳动。一个位置罢了，他为了扩张权力，将自己的孙女塞进后宫，那便遂他的愿罢。只当个菩萨好生供着便是，难不成他还能日日在后宫盯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