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寻常孩童

如此，小太子便随着如蔓出了宫。

他们逛遍了京州城的街坊市井，亦如愿品尝了如蔓所言的那些热腾腾的美食小吃，见识了许多以往所不知的新奇玩意儿。

宫外的这份热情与繁华感染着小太子，他的笑容亦不知不觉中愈加灿烂。

在书塾里，他瞧见了寻常孩子念书的模样，虽夫子严厉，气氛却是和谐而轻松，不似宫中那般压抑。孩童们或昏昏欲睡、或窃窃私语、或偷偷逃课、或偷吃零嘴……这一幕幕是如此的鲜活而生动，似乎这才应该是人生应有的模样。

“原来……寻常孩童是这般念书的。”小太子与如蔓一同坐在墙头，羡慕道。

“那你呢？”如蔓好奇道。

小太子支着下巴，缓缓道：“每日卯时便起，亥时歇息。因我是既定的储君，故而太傅会来东宫教课，经史词赋、四书五经、书法棋艺……此类种种，皆不能落下，因父皇及王公大臣对我皆寄予厚望，更不敢有片刻的喘息之机。”

对于这繁重的课业，他早已习以为常，故而说出口时，亦显得如此风轻云淡。

而在如蔓看来，却是听着就头疼无比，不禁皱起脸来：“光听着我就有些受不了，唉……这太子还真是不好当，这要是我啊，定然是一刻也忍不了。”

“在其位，谋其职，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小太子叹了口气，“居此高位，注定责任重大，宁愿只是个守成之君，亦不能劳民伤财、做那暴虐桀骜的亡国之君。”

“的确，身份越大，责任越大，这些繁重的课业，也是你通往高位的必经之路罢了。”如蔓叹了口气，既有怜惜，亦有几分佩服，“不过，你小小年纪便能说出这番话，想必未来，你定然能当个贤明君主的。”

她联系自身，如今自己能这般无忧无虑，也是有莫尘替她承担起责任的缘故。而反观小太子，背后却是空无一人，难免使人感慨万千。

“……嗯，也许罢。”

一想到终究要回到那无情而孤寂的皇宫，小太子不禁神色黯然。

“咦？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瞧得有点面生？”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如蔓与小太子不由地俯身向下望去，只见远处正立着几个年岁与小太子差不多的孩童。其中一个瞧见看见了坐在墙头上的二人，好奇地打量着，留意到这个与他年岁相似、模样好看的小太子，他眨了眨眼，有几分相交之意，故而抬头发问。

小太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下意识望向如蔓。

只见如蔓双手环胸，展颜一笑，轻车熟路地扯起谎来：“我们是外乡人，来这京州见见世面，你没见过我们实属正常！”

“原是如此！”那小孩了然般点了点头，然他却对如蔓这个大人无甚兴趣，只是朝着小太子伸出手来，期待问道，“我叫小虎，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下来同我们一起玩呀？”

“我……”小太子愣了愣，一时有些无措，求助般地再次望向如蔓。

他从来未曾与同龄人玩耍过，亦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

“放心去罢！小太子。”如蔓附到他的耳边轻声鼓励着，其后又冲墙下的小虎笑了笑，解释道，“他叫小启，性子有些害羞，你们可得照顾他些。”

小虎挠了挠脑袋，爽快地笑着：“放心罢，姐姐！我们性子最是和善，不会随便欺负人的。”

说罢，这圆脸浓眉的小虎又重新冲小太子张开了双手，鼓励道：“小启，你放心下来跟我们玩罢，我会接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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