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人性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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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在他们眼中，只有那永无止境的欲望在熊熊燃烧，金钱就是他们肆意妄为的底气！他们挥金如土，用钱堆砌起自己的奢华宫殿，以为有了钱，就能为所欲为，就能将世间的一切都踩在脚下。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钱仿佛是万能的钥匙，可以打开所有罪恶的大门，解决一切麻烦事儿。”

说到这里，夏荷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嘲讽与悲凉，看向秦川。

而此时，秦川已然明白了夏荷话中的深意。

夏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些人根本不屑于亲自动手杀人。

因为在他们那被金钱腐蚀的千疮百孔的内心深处，普通人的生死根本无关紧要。

他们的傲慢与冷漠，让他们连正眼瞧一下这些“蝼蚁”的欲望都没有。

秦川沉默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此刻，他的内心犹如一团乱麻，思绪纷繁复杂。

他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一层面的问题，一直以来，在他的认知里，这些女孩儿都是纯粹的受害者，是被拐卖或者被骗到这水深火热之中的。

即便他承认存在个别自愿的情况，那也不过是极少数。

然而，如今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击碎了他先前的认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一切的了解太过浅薄。

也就是说，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并非完全是被胁迫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和那些人之间更像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

“你以为，曾经的我什么都不懂吗？”夏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如同冰冷的寒风，直直地钻进秦川的耳朵，“我以前不是没机会逃跑，可我为什么没跑？因为，我需要钱，我妹妹也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落脚之处。有些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那些作恶的人固然罪该万死，可家庭带来的伤害，有时候比他们更可怕。”

夏荷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地继续说道：“一直以来，女性在社会中就处于弱势地位。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被遗弃、被卖掉的都是女婴？还不是因为家庭重男轻女的观念作祟。即便她们侥幸没有被卖，在那种家庭环境下，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再比如，为什么有的女孩子会爱慕虚荣，一心想要过上好日子？还不是因为家庭环境让她们产生了深深的自卑感。说到底，这些问题你认真思考过吗？难道在你眼里，错的永远都只是那些明面上的恶人，而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家庭因素，就可以被轻易忽视吗？”

平日里，夏荷虽行事作风有时让人捉摸不透，但当她回归到正常状态时，说出来的话往往蕴含着深刻的信息量。

对此，秦川内心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忽略了夏荷所提及的这些层面。

长久以来，他都将目光聚焦在那些显而易见的罪恶之上，却未曾深入探寻过罪恶背后盘根错节的复杂因素。

“永远不要去琢磨人性……”夏荷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无奈。

她缓缓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外面走去。

也正是因为这一幕的经历，秦川才会在夏荷问完那番话后，问道：“一切，是不是都该按这个轨迹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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